
立在田間地頭的鴨池村社會化服務利益分配情況。
曾經,“誰來種地”成為農業之問;而今,在大力推進農業規模化、集約化經營背景下,這一問題有了答案。一些地方探索出路徑:依靠農業社會化服務組織,把農民不愿種、種不了、種不好的地托管起來,有效破解“誰來種地”這一難題。6月13日,全省農業生產托管暨社會化服務現場推進會在達州市宣漢縣舉行。土地“入托”,誰是受益者?在現場推進會上,這個關鍵問題得到了解答。
“入托”賬本
畝均節本增效150元以上
土地“入托”后糧食畝均產量更高、生產成本更低、效益更好
6月的宣漢縣胡家鎮鴨池村,秧苗已經返青。
鴨池村是一個典型的盆周山區村,山高坡陡,地多塊小,青壯年外出務工缺少勞動力。有地無人種,這個問題長期困擾當地。但現在,依靠社會化服務組織,全村超過5000畝耕地實現了應種盡種。
社會化服務組織托管土地,效益究竟如何?鴨池村有一筆細賬。
為了提升種田效益,鴨池村引進了稻漁綜合種養模式,建立了“137”的村集體、農戶和社會化服務組織利益分紅模式。
鴨池村黨委書記馮涌介紹,去年,村里每畝水稻產量1000斤,每畝產魚300斤。稻谷每斤1.8元,稻田魚每斤10元,每畝田產值4000多元。
村集體部分,能獲得魚收益的1%,也就是每畝田30元。農戶部分,獲得魚收益剩余99%的三成收入,加上每畝800斤水稻收益,除開托管費和承擔的部分養殖成本,每畝田純收入1541元。
社會化服務組織能分到多少?宣漢縣家豐農機服務專業合作社負責人袁軍也有一筆細賬,剩余魚收益的70%,加上超過800斤水稻的剩余收益和托管費,除開生產成本,每畝田有2429元純收入。
袁軍說,這2429元的純收益是單純種糧食的兩倍。
而從全省各地的反饋來看,相比農戶自種糧、流轉土地種糧,土地托管種糧畝均產量更高、生產成本更低、效益更好。
在鹽亭縣,當地青茂農機專業合作社通過批量采購農資,每畝節約成本200元;在眉山市,好味稻水稻專業合作社開展水稻機插秧服務,畝均插秧數量比農戶自種增長15%以上;在射洪市太乙鎮富強村,農戶原來種植水稻畝均毛利20元,接受社會化服務后畝均毛利達到465元。
農業農村廳相關負責人介紹,當前,全省農業社會化服務面積達4117萬畝次,畝均可實現節本增效150元以上。
鼓勵“入托”
真金白銀支持
建設高標準農田、提灌站為“入托”創造條件
6月13日,頭頂烈日,袁軍忙著在田里巡查,“秧苗都種好了,現在關鍵是把田里的水關好。”袁軍在鴨池村托管了3000多畝田種水稻。“拖拉機從縣城開到這里要翻好幾個山頭,要走一個多小時。”袁軍說。但在這里種田,他很有信心。
袁軍的信心來源于宣漢縣當地的政策支持。
如何吸引專合社等農業社會化服務組織把全縣地塊多、面積小、分布散、無人種的耕地托管起來?
“激勵,拿出真金白銀。”宣漢縣委相關負責人介紹。
宣漢縣提出,縣財政每年安排1000萬元專門支持農業社會化服務工作。購置農機,按照上級補貼額的一半再給予獎補,補貼疊加最高可達50%。貸款政策上,對服務生產主體給予40%—60%貼息。此外,只要完成服務1000畝以上面積的耕地,便可獲得最低10元的畝均激勵資金,服務面積若超過1萬畝,畝均激勵資金可提升到40元。
不只是宣漢縣。今年,遂寧市安居區種糧大戶奉光榮托管了1200畝耕地,專門用于玉米大豆帶狀復合種植。這種大規模的復合種植方式,農機非常關鍵。
“去年,我們通過整合中央財政農機購置補貼、省市級財政補助等方式,一共為奉光榮這樣的社會化服務組織發放了286.9萬元農機購置補貼。”遂寧市安居區政府相關負責人介紹。去年,全區80%的耕地至少接受過一次社會化服務。
除了真金白銀的補貼,各類硬件配套也要跟上。
在達州市宣漢縣、綿陽市游仙區等地,通過建設高標準農田、提灌站等措施,配套設施不斷完善。
“良田是托管的基礎。”農業農村廳相關負責人介紹,近年來,全省正整灌區整市整縣推進高標準農田建設,截至去年底已經建成高標準農田5400多萬畝。同時,通過耕地宜機化改造,將“巴掌地”“雞爪田”改為集中連片、設施配套、宜機作業的“大塊田”,為農業生產托管創造條件。
有了激勵政策、硬件基礎,一批農業社會化服務組織正在全省范圍組建起來。截至目前,全省累計培育農業社會化服務組織3.28萬個、近3年累計同比增長70%。各地的農業社會化服務,正從耕種防收等基礎環節,向農資供應、集中育秧(苗)、秸稈處理、烘干倉儲等全環節延伸。
記者手記
土地“入托”也有短板需補
土地托管興起的背后,是對傳統農業經營體系的重塑。
作為農業大省、勞務輸出大省和丘陵耕地占70%以上的省份,四川的農業社會化服務發展迅速。土地“入托”,既解決了有地無人種等問題,也帶動了適度規模經營,實現了村集體、農戶和服務組織三方的增收。
但在現場會上,大家也提出了一些需正視的“短板”。例如,在丘陵山區,部分土地細碎分散,適用的農機比較少。一個對比數據是,成都平原社會化服務率達到80%,全省丘陵山區的社會化服務率則不到20%。另外,基層農技服務人員數量還存在缺口,不能滿足全省農業社會化服務的需求,一些地方服務組織的培育還比較滯后……
不過,放眼四川乃至全國,“補短板”已有不少可借鑒的嘗試——對分散的零星丘塊進行宜機化改造,實行規模土地綜合整治,實現“小田變大田”、全程機械化種植;利用“農機貸”、農機購置補貼等幫助農戶購置更多高性能、高科技含量的農機具,盡快搭上農業機械化“快車”;定期開展農機培訓、定向培養基層農技人員,真正打通農技服務“最后一公里”等。
當前,全省社會化服務面積達4117萬畝次。希望在未來,這個數字能不斷攀升,更多的“田管家”能夠出現在山坳溝壑、田間地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