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重慶戶籍改革背后的土地改革
發表于:2010-08-05 10:55
土地是生產要素中的核心要素。最近不少網友說土地是農民的命根子,對重慶戶籍改革感到擔憂,是的,土地是農民的命根子,但是,很多時候,農民只能拿土地種糧食,保命,不能有多余的錢去發展、去改變自身的命運。農民用犧牲自己發展權的方式成就了社會穩定和國家安全。改革只能取平衡,即使不改革,農民也會進城。這是任何人的意志也改變不了的事實,現在不過是重慶主動而為,破解這個問題罷了。所以為何叫重慶實驗區,原因就在這里。
之所以不能在全國全面鋪開,就在于農民進城后一系列的社會保障和公共配套服務跟不上,所以需要試點,需要在一個省級行政區試點。重慶先行先試,不但考驗決策者的勇氣,更考驗智慧,這也是從2007年重慶實驗區拿到城鄉統籌實驗區的帽子后,經過3年的醞釀,才最終推進這項工作。
土地是城市發展的空間、城市化的空間,重慶現在之所以發展迅速,很大程度上除了物流成本、發展成本降低外,其實最大的優勢在于國家給足了很大的開發空間,僅僅兩江板塊就是1200平方公里,西部其他一些大城市一年的拓展指標大約在20平方公里左右,10年才能達到200平方公里;重慶直轄的時候城市建成區面積200平方公里,現在翻了一番多,達到500平方公里的樣子,未來是1000平方公里,10年時間比其他西部地區的城市化的預期面積至少多幾百萬平方公里,這樣大的城市空間,對城市就業、房地產市場的影響無疑是巨大的,最近很多企業操作一些概念,其實,從整體來說,重慶開發空間的拓展和土地供應的充足已經極大的降低了重慶房地產、工業地產的高血壓了,加上重慶政府一直對土地的放量的調控,重慶房地產市場近期總體保持了平穩,并沒有出現開發商所期望的節節漲價的情況。
而戶籍改革背后的土改,實在是一件關系家國興亡的大事,所以歷來慎重,但是有幾個方面需要注意,一是大量農村年輕人口流向城市,加上受教育程度逐漸提高,他們作為城市人的心理認同和文化認同都實現了,而30年不變的土地政策,使得這批人是沒有分配到集體土地的人,土地都是以家庭為單位共享的,這樣導致的農村勞動力的不可持續,最后的結果必然是撂荒地問題突出,二是城市制造業、服務業的繁榮與農業日益下降的比較收益形成對比,5000萬個以上的小農形成極端的過度的市場競爭,以生豬為例,就算是有大戶進入,也難左右生豬市場,這就是根源所在,所以農業邊際效益遞減也逼迫農民走向城市。哪些坐在書齋希望通過不改革實現國家長治久安的辦法顯然不行。
在中國農業社會,土地對老百姓的意義不言而喻,所以某種意義上中國革命被定義為土地革命一點也不為過,伴隨建國后的土改、土地承包制度、土地30年承包制度、土地承包永久不變政策性的宣示,國家對土地制度的多次重申不過是一個以時間換空間的概念,通過無限延長農民土地承包權限來實現土地要素的流轉,但是城鄉二元分治的土地格局不但讓農民分享不了土地收益,城市原住民很多時候也成為這個社會最窮的一群人,原因很簡單,土地制度作為社會穩定的一件利器,宛如倚天屠龍,誰也不能輕易打開,但是這并不妨礙土地作為稀缺資源參與市場競爭,結果最大的獲利者的名字叫“土地財政”,其次是開發商和資本擁有者,沒有資源博弈能力的人逐漸成為最窮的人,但這群人悄悄卻是對土地改革態度最為謹慎的一群人,這的確是一個有趣的現象。在過度管制的土地市場下,如果不是高房價成為民生問題,成為阻礙中國城市化進程的重大障礙,政府是不大可能來搞公租房、雙軌制供應住房的。重慶此次以戶籍改革、恢復農民國民待遇等形勢給農民三年過渡期,同時穿上城市社會保障5件衣服,相對國內其他省區,大約是最徹底的一次改革,農民的身份和土地權益的剝離成為其中主要著力點,核心其實是類似對農地的贖買,并通過土地交易所的形式打通了城鄉土地市場,
農地仍然是集體的,但是長期困擾城市擴容的用地指標問題得以實現交易,算是戴著綁腿的一個突破,這個突破已經足夠城市擴容之用了,在現有政策框架下,重慶以戶籍改革撬動農地改革、農民進城、城鄉土地要素置換,最終目標實現城鄉統籌,的確是一項系統性的改革試驗,每一個環節都十分重要。但是他最大的突破,是農村土地尤其是邊遠山區的農地終于有價了,這對人為抬高的中國土地市場沖擊是巨大的,血壓逐漸走低的重慶土地市場對房地產的影響顯而易見。
在大工業時代,在“世界工廠”的中國,走進城市的農民工已經是不是第一代農民了,向候鳥一樣愿意遷徙了,城市已經不能后退只能向前了,改革勢在必行。




